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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壶口涛钟

      2022-03-24 10:00:43来源:西安日报
      来源:西安日报 西安报业全媒体编辑:雷莹 2022-03-24 10: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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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□陈嘉瑞

      壶口涛声,鼓荡如钟。“涛钟”,唯有这个词适合壶口。壶口的涛钟,已震岳千年。

      辛丑年国庆假日,一个黄土地的游子,终于来到了这个地方——为了兑现一场久许的拜谒。天地玄黄之间,面对壶口黄色的瀑布,黄色的涛雾,黄色的洪流,扑面卷起的黄色的水沫、泥点,黄种苗裔的游子,胸口默默地合十:壶口,我来晚了。我没有想到,这一场慕名的拜谒,竟然走了四十多年。

      壶口涛声,隆隆地从远处传来,用她激越的钟声,召唤着我的脚步。我挤进了岸上观瀑的人群。我只能在拥挤的人群中,用脚在地上摸索着岸边高低不平的岩石,一点点向前探寻。终于,我突围出拥挤的包裹,来到壶口的跟前,来到了壶口的最前面。我要近距离地靠近壶口,体味、感知壶口的气息。

      壶口轰隆隆的涛声,憋闷着、低吼着、挣扎着、扭动着。耳闻涛声阵阵,眼见黄涛翻滚。汹涌的洪流,从上游连绵不断地涌来,你推我搡,密不留缝。黄水带着高原的奔突,夹着黄土的厚重,携着千里的气势,裹着万钧的力量,一起奔涌过来。奔涌、奔涌,奔到脚下,大河顿然失重,万水突然断崖。断崖前,河水已来不及刹车。前面的洪流猝不及防,身后的洪流惯性推涌,于是,洪流不假思索地向前、向前——“轰”的一声,汹涌的河水前栽后涌,栽进两岸山石做的壶口。千里黄河一壶收。壶口内,一河的全部能量,挤压、叠加,瞬间裂爆,突然释放,声震如钟。水雾、飞沫,腾空而起。涛声、浪花,相携而生。那宏大的气浪,腾挪翻卷,直冲云天。

      壶口涛钟。眼前的洪涛在抖动,脚下的石头在颤动,两岸的山川在晃动,浊黄的天空在摆动。那压抑的轰鸣,似沉雷低吼,如老牛拉磨,像岩浆涌动,如地轴卡磨。岸边,已拥满了人群,风动如苇。后续的人们,还在不断地涌来。河里是水的洪流,岸上是人的潮流。“呼”的一声,一波水雾劈头盖脸地卷过。“哟”的一声,人群一阵惊呼,人们翘首的头,被扫过的水雾一下子压下来,大家都以袖遮脸。我有些傻,扑面的冰凉卷过来,我没有躲,任黄褐的水雾扑过,又慢慢消失。入冬的壶口,天冰地凉。被风搅起的黄水水雾,一次次覆盖人群,水雾扑人一脸,不由人一个激灵。然而,人群没有退缩,大家都在往前挤,要挤到河谷的岸边。上一轮水雾刚过去不久,再一次水雾又过来了。风搅着饱满的水雾,高浓度含量的黄泥黄水,“呼”的一声,把人群压低。人群随之又是一阵“哟”的惊呼。

      壶口涛钟。瀑布滔滔之中,黄色的水雾,一股股在狭长的谷底,一次次升腾翻卷。人群涌动着,有人打着伞,大部分人顾不得打伞。冷风一阵袭来,雨伞歪了。又一阵水雾刮过,伞又摇了回来。和人头一起攒动的,还有错错落落、高高低低举着拍照的手机。人们是在追寻着什么,倾听着什么,捕捉着什么,发现着什么。于是,渐渐地,轰轰隆隆的涛声中,耳边隐隐约约有了钢琴的节奏:“风在吼,马在叫,黄河在咆哮……”光未然当年驻足于此,被震到了,一腔热血,沸腾成了壶口的雾涛。“划呀、划呀、划呀……”岸边的艄公当年被震到了,摇橹的双臂,拧成了扭动的腱肌。“怒吼吧,怒吼吧,向着全中国受难的人民, 发出战斗的警号!” 光未然、艄公,还有乘船东渡以及黄河两岸的人们,当年都被震到了!于是东渡、东渡,挺进、挺进!中国革命,向着晋察冀,向着敌后方……

      壶口涛钟。我站在临岸的凸石上,在人群拥挤的外围,在距离瀑布最近的地方,感受着壶口!眼前流云,耳畔流风。天上飘着雨,由上往下。地下瀑布卷起的“雨”,由下往上。我就在这双重的雨雾中,伫立。头发湿了。脸面湿了。上衣,挂满了细密的水雾。耳畔,歌声阵阵;眼前,万马奔腾。黄河的涛声,在山间回荡。抗战的号角,在心头回响。于是就觉得,壶口的呜咽,是一个民族的苦难,壶口的咆哮,表现着这个民族的顽强。没人能遏制黄河的奔涌,没人能阻挡河流的前进。壶口,华夏山水孕出的这一口石钟,悬挂在这个民族兴亡的生命线上,黄钟大吕,激昂震荡,鼓舞着一个民族的士气,昭示着这个民族的不屈。

      壶口涛钟。涛雾过后,我满面的泥水,满身的泥点。我觉得,是女娲先人用纤指的挥弹,在点认这些从黄土地走出的子孙。

      壶口,轰鸣着。钟声,激荡着。冷风袭来,天色向晚。要离开了,我抹了一把脸,除过黄水,竟然还有泪水。身后,涛声不绝,钟声不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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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【编辑:雷莹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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