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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思念无尽时

      2022-04-01 12:18:46来源:西安日报
      来源:西安日报 西安报业全媒体编辑:雷莹 2022-04-01 12:1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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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□林丛中

      我母亲退休后,就辛苦地操持着家务。

      那时,我们兄妹仨均已各自成家,也都有一份公职,平日里忙于工作,只是到了礼拜天才与母亲一聚。每每看到脸色红润的母亲,便以为她身体健康。孰料病魔早已乘虚而入,潜伏深藏。直至有一日,大妹陪母亲去医院检查被诊断患上了恶性肿瘤,惊得我们目瞪口呆。

      之后的日子里,我们四处求医问药,但母亲的病情却没有好转。原本羸弱的身躯,更是瘦得不成样了。多么希望奇迹出现,可是母亲终究没能创出奇迹。与病魔苦苦抗争了四年多,母亲溘然长逝。撇下了她所挚爱的儿女们,离开了这个她深深依恋着的世界,任凭我们哭喊也无济于事。虽然早有心理准备,可真的到了那天,我还是无法承受这个打击。“逝者已矣,生者何堪?”这种痛苦的经历,在我一生的记忆中永远不会磨灭。

      生命是个过程。明白人主张“潇洒走一回”,可乘鹤而去的母亲只是苦苦地走了一回。那日送走她后,一家人心绪难平,一起追忆母亲的一笑一颦、一言一行,始觉是多么地珍贵难得。然而一切都永不复返地去了,惟有我们满面的泪水和哽咽的泣声。

      我太多的记忆都与母亲有关。她兴奋地谈起我出生那一天的情景,脸上洋溢着看到我时幸福的笑容;在她生活困苦时热情坚定的信念里,在她披星戴月的辛苦劳作里……在母亲的身上,有我永远读不尽的母爱。

      如果回忆起来,我人生的第一个老师,正是文化程度不高的母亲,是她教会我明辨是非善恶。在教育上,她颇有远见而开明,教育我们要学好,要靠自己做人、做好人。母亲有很多“规矩”,现在看来都是一条条处世的哲学,为人的道理,比如“吃饭不许掉饭粒”“不可讥笑衣服破旧的人”“爱劳动才会有出息”等。

      母亲一生节俭,称浪费为“造孽”,对大手大脚深恶痛绝。在那个物资极其贫乏的五六十年代,她凭勤劳和智慧操持着整个家,用心尽力营造家的温馨和欢乐。平时,总把好吃的留给我们和孙辈。我们给母亲一些钱,可她总是不声不响把钱积攒起来,为孙辈们买这买那。母亲爱美,尽管穿着朴素,但总是合体干净,并且也这样要求家里每一个人。我知道,母亲希望自己留给我们的印象是清爽的,我们留给别人的印象也是得体的。

      母亲贤淑、和气,与邻里和睦相处,与人为善;爱憎分明,从不掩饰自己的好恶。那天,左邻右舍自发集合来为我母亲送行,从他们哀伤的眼神中看到了母亲的人缘。几十年来,声名显赫的逝者葬礼,我见得多。而母亲作为一名普通平凡的缫丝女工,在人世的最后一程走得毫不逊色。一晃,母亲离开我们已25年;思念的日子里,那些无根的记忆,总会在泪珠中逐渐显现,许久不忍隐去……

      母亲活到70岁,我始终没有很好地孝敬她。没有给她买过一件礼物,没有祝福过一次她生日快乐,甚至没有一次温暖而简单的问候。每念至此,都如万箭穿心。待明白欠她老人家的情太多太多,却又无法弥补,因此愧疚常常揪着我的心。

      生死两相隔,思念无尽时。清明又至,缅怀先人。母亲,此刻我是多么强烈地感受到您的存在,您曾给予我的那无穷无尽的浓浓母爱,依然陪伴着我,翻洗平淡却又踏实的日子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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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【编辑:雷莹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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