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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燕子归来

      2022-06-16 09:45:19来源:西安新闻网
      来源:西安新闻网 西安报业全媒体编辑:师雅欣 2022-06-16 09:4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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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□李忠元

      燕子归来寻旧垒。

      燕子恋旧,想必也具有极强的记忆力。离开北方大半年的光景,竟能准确地找到老巢。您瞧吧,不出意外,今年堂前的燕子肯定还是去年的那对“神仙眷侣”。它们和和睦睦,修葺往年的旧窝,若被人为弄坏了,还会重新衔泥筑巢。

      “归燕识故巢,旧人看新历”。燕子的恋旧情怀,使它与人类建立了非常密切的关系。我小时候就和燕子有着不解之缘,也曾是“燕归”的守望者,从梦中的呢喃、春初的守望,到燕子归来,总在翘首期盼自家的燕子如期归来。一旦看到,就会兴奋地手舞足蹈;倘若梁上的窝巢不见自家燕子,就会悲戚一段时日。

      那时,农家都住着土坯房,几扇遮风挡雨的破窗,可任凭燕子自由穿行。所以,燕子在屋中梁上筑巢是司空见惯的,同一屋檐下,朝夕相伴,感情与日俱增。若谁家房梁上没个燕窝,总会感到不快,觉得脸上无光。大人每每如此,我们这些无忧无虑的孩子,对燕子的情怀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
      为了见证“燕子归来寻旧垒”的真实性,我们也曾在即将飞走燕子的爪子上戴上特制金属环。可惜,第二年春那对燕子却一去再无踪迹,让我失意而悲伤,仿佛是做了什么错事让燕子感到失望了,才不来我家的。

      燕子衔泥筑巢真是个技术活。他们首先衔一根软草或者马尾,选择一处泥坑,将混有软草的泥巴团成精巧的小泥球,然后将其粘在精心挑选适合筑巢的梁上,一个个小泥球挤在一起,精巧别致,几天工夫一只燕窝就筑好了。燕子是念旧的,筑巢亦是艰辛的,可能正是基于这些考虑,才使得燕子不远万里,非要寻找往年的旧窝,其情怀可见一斑。

      据《响水县志》记载,老干部刘生富家住黄圩镇,1970年新盖三间大房,次年春来了一对燕子,在屋梁上垒巢育雏。直到1975年春,这对燕子又来到了他家,忙着修葺燕窝,进进出出。一只燕子“内急”,粪便落在饭桌上,刘干部生气,拿起竹竿索性捅掉了燕窝。翌日,两只急于下蛋抱窝的燕子竟召集来近百只同伴帮助筑巢,飞来飞去,循环往复。不到两天时间,一只精致的新燕窝便大功告成了。刘干部受其感动,不忍再毁燕窝。一时间,群燕筑巢的故事在响水传为奇闻。

      传说归传说,群燕帮忙筑巢的事我没见过,也少有耳闻,但我却数次目睹了它们在秋天迁徙飞回南方之前,要组织召开动员大会。人有人言,兽有兽语,叽叽喳喳到底说些什么,只有它们自己最清楚。但是,根据事后群燕结伴而行的事实,估计会议的内容是讨论出发的具体日期和路线吧,燕子的紧密协作精神从此可见一斑。

      燕子是美的使者,其凌空飞翔是我们成长历程中一道美丽的风景。小时候,我们在大人的谆谆教诲下,对燕子格外爱护,从来不敢随便伤害它,即便抓住燕子是举手之劳,却始终没人去碰触它。

      燕子是个灵物,它是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典范。有几次,我发现燕窝出现了漏洞,曾用泥巴堵实,下面用木板做托,待泥巴晾干后,再把木板撤掉,但我们的手艺远比不上燕子,没有燕子做得精巧、细致。长大后,我有时也乐于为燕子服务,在雏燕孵出之后,经常在燕窝上做一些防护措施,防止这些幼小的雏燕跌落到地上。我们珍惜和燕子相依相伴的岁月,燕子倒也不薄情,为我们平淡无奇的生活增添了无限乐趣。

      燕子归来寻旧垒。这些年农村人居环境和生活面貌大为改观,盖起了亮亮堂堂的大瓦房,安上了塑钢窗,门窗封闭过严,燕子在室内筑巢出入不方便。于是,它们相时而动,逐渐将巢筑在屋外房檐下,倒也遮风挡雨,生活更加随心所欲了。

      燕子是故乡的一个符号,它的轻声呢喃是一首思乡的恋曲,让我倍感怀恋。自打工作后,我就离开了那个生我养我的小山村,远离了和燕子朝夕相伴的岁月,但我对燕子始终有种未了的情怀,每逢冬去春来,总是盼望早些见到燕子。每年都坚持抽空回到老家,探望父母的同时,也与梁前燕子来一次亲密接触。

      一转眼,我已步入中年。在浅浅的春风里,闲适地坐在农家小院中,燕子在房檐下的窝巢里飞进飞出,穿越春天开满鹅黄油菜花的菜园,在雨后超低空飞翔去啄食飞虫,吟唱一段灵动的春之交响曲。这时,再回味起童年曾与燕子朝夕相伴的美好岁月,感觉无比温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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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【编辑:师雅欣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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